首页   导航   放到桌面
 

经典再演绎与艺术再升华

经典再演绎与艺术再升华

黎学锐

话剧《花桥荣记》由广西剧作家张仁胜改编自白先勇经典短篇小说《花桥荣记》,主要讲述了当年桂林水东门外花桥头家喻户晓的米粉店“花桥荣记”在台北长春路重新开张的故事。短篇小说《花桥荣记》只有8000字的体量,围绕台北长春路上的“花桥荣记”小店,讲述几位被时代洪流裹挟着从大陆撤逃到台湾的广西人的悲情故事。在小说中,白先勇的叙述是克制隐忍的,很多情节线索、人物故事都是点到为止,并未加以演绎。这看似平淡无奇、犹如水过鸭背不留痕迹的叙述,其实内含张力,只要那鸭翅膀稍微一震,那暗藏羽翼之下的水珠就会光芒四射。

张仁胜改编的话剧《花桥荣记》剧本有3.3万多字,整个体量扩充了4倍。剧本将小说中埋伏的情节线索重新组织编排,将原作中的人物故事进行重新充实演绎,以当下的眼光重新审视半个世纪前那群流落台北的广西客的爱恨情仇。如果说小说《花桥荣记》是清汤快煮的话,那么话剧《花桥荣记》则是老汤慢炖,它将各种作料都备好加足,让经典得以再演绎、艺术得以再升华,可以说是广西故事的当代表述。

话剧《花桥荣记》重点突出广西元素。如果说小说《花桥荣记》写的还是“台北人”故事的话,那么话剧《花桥荣记》虽然故事发生地仍在台北,但内容却完完全全是广西桂林故事。桂林米粉是贯穿全剧的核心元素,剧中对桂林米粉从泡籼米,到磨米浆,再到滤、揉、煮、锥、榨等工序进行了特别展现,为的是让那一群远在异乡的广西客保留住心中最原初最纯粹的米粉念想。剧中的广西元素除了让人魂不守舍的桂林米粉外,还有漓江边的桂花、花桥底的桃花、桃花丛中的油纸伞、油纸伞下的桂林妹子,当然,还有那让人肝肠欲断的桂剧。

话剧《花桥荣记》着力渲染思乡情绪。剧中最能勾起广西客们乡音、乡情、乡恋的东西是桂林米粉与桂剧。李半城、秦癫子、卢先生等广西客不光生前要吃“花桥荣记”的马肉米粉,以寄托对故土故人的怀恋,即使是死了,“花桥荣记”老板娘春梦婆也会给他们烧一盆纸钱、“冒一碗米粉”祭奠,让他们吃饱了好“有力气走回广西”。剧中还通过演桂剧《薛平贵回窑》来烘托别离之苦、思乡之情。薛平贵和王宝钏18年后重逢的那个场景用在春梦婆和她丈夫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时间来到1967年,春梦婆离开大陆也是整整18年,《薛平贵回窑》中那句“十八年老了我王宝钏……”让春梦婆泪流满面:同样是18年,王宝钏等回了薛平贵,而自己的营长丈夫却杳无音信,只是自己还在等。桂剧《薛平贵回窑》作为戏中戏在话剧《花桥荣记》中的来回穿插出现,可以说是话剧《花桥荣记》对小说《花桥荣记》的一次完美的艺术再升华。

最后是着重体现悲悯情怀。白先勇在创作《花桥荣记》时,身处历史激流中的他还无法预料到两岸关系的发展前景,对历史走向的波谲云诡还难以捉摸得透,所以更多的是以平实的语言深入浅出地描写广西客们日常生活中的故事与场景。半个世纪之后,当张仁胜已经有足够的时间深度和心理距离来审视那一代人的遭遇时,他就能更客观冷静地对这一群流落异乡的广西客进行把握与剖析,他所着墨的就不仅仅是那些悲欢离合的个人际遇了,更是为了表现历史与现实纠缠背后的时代变迁、民族情感以及家国情怀。通过历史与现实的比照,剧中那一群广西客的悲剧就更让人倍感心酸。

 

编辑: 陆权香

查看最休闲栏目更多文章

相关阅读



欢迎来到手机广西网登陆页

×

没有帐号? 注册一个